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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基础设施投资:何以更高效?
新型基础设施的提出,标志着中国基础设施建设进入新阶段。新型基础设施对国民经济的支撑作用,首先表现为新型基础设施投资要能够起到显著拉动经济增长的作用。政府由融资和投资者向体制改革推动者和协调者角色的转换
2019-10-22 14: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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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基础设施的提出标志着中国基础设施建设的新阶段。新型基础设施作为一种新型的高质量供给,将引领国民经济的结构调整和高质量发展。政府从融资和投资者转变为体制改革的推动者和协调者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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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军蒋红黄洋华丽丽

适度超前的布局和基础设施建设是中国近40年经济发展水平超过发达国家或发展中国家同期水平的重要经验。有效抵御国内外经济下行压力的风险,把握当前和未来加速新兴技术和产业成熟的机遇,也是中国的重要起点。

f5g、5g、工业互联网等新基础设施的部署和投资应充分吸收金融危机后4万亿投资的经验教训,与确保增长和结构调整的战略目标相协调,着力解决制约新基础设施发展的体制瓶颈,把握新基础设施部署和投资的重点,最大限度、最高效地发挥新基础设施投资在国民经济中的支撑和引领作用。

加快新基础设施建设是党中央、国务院针对当前国内外经济存在的潜在挑战和风险提出的重大战略构想。新基础设施的提出标志着中国基础设施建设进入了一个新阶段。随着对铁路、公路、机场、港口、电力等传统基础设施需求的饱和和债务风险的增加(到2018年底,政府收费公路运营单位的生息债务是利息税折旧前利润的20倍以上,而作为公共设施管理行业投资主体的基层城市投资公司的比例也高达18倍), 新一轮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应该能够解决制约我国经济增长质量提高的关键问题和瓶颈,更好地发挥支撑和引导国民经济发展的作用。

新基础设施对国民经济的支持作用首先表现在对新基础设施的投资应该能够显著刺激经济增长。然而,新基础设施的经济特征并不局限于支持国民经济增长作为扩大总需求的一种方式。更重要的是,新的基础设施应该能够成为刺激和释放潜在经济力量和活力的关键投入,以高质量的新供应引领国家经济结构调整和高质量发展。

传统基础设施,主要是交通基础设施和能源基础设施,在加快中国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以第五代固定网络(f5g)和5g、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物联网、智慧城市、金融科技和新技术基础设施为代表的新基础设施的核心功能是提高中国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的质量,从而增强中国的工业竞争力和国际竞争力。工业发展的历史表明,技术革命离不开对与新技术相匹配的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投资。例如,电气化革命伴随着电网设施的投资热潮,汽车革命伴随着高速公路的投资热潮,信息革命离不开互联网的投资热潮。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转型的特点是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通信基础设施的重要性超过了传统的交通和能源基础设施。

新基础设施具有不同于传统基础设施的经济特征。一般来说,传统基础设施如交通和能源具有资本密集型和技术相对成熟的特点。然而,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基础设施具有技术高度不确定、商业模式不确定、投资回报不确定的特点。这些特点决定了政府在新基础设施建设和新基础设施投资体系中的作用将与传统基础设施有根本不同。

由于新基础设施投资的高度技术和市场不确定性,除了科技基础设施和一些具有普遍服务功能的基础设施外,政府在绝大多数新基础设施领域的主要作用不是提供资金,而是通过消除这些领域发展的体制障碍,协调新基础设施和新产业的互动发展,充分激发市场和私营部门的投资活力。政府从融资和投资者转变为体制改革的推动者和协调者,是提高未来中国新基础设施投资效率的关键。

目前,制约中国新基础设施发挥更好支撑和引领作用的制度障碍主要有:

首先,新基础设施之间缺乏统一部署和协调。不同于传统基础设施,新的基础设施,尤其是基于f5g和5g的信息基础设施,只有与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智能能源等合作,才能有效发挥下游垂直应用对信息基础设施的拉动作用。同时,它还能有效地在工业互联网等下游应用上发挥信息基础设施的信息安全保障,从而构建一个“自控”的数字经济系统。然而,目前我国不同行业管理部门独立制定和实施专项规划的治理模式显然不能为各种新型基础设施的统一部署提供强有力的组织保障。

第二,新基础设施投资者的内部投资动机没有得到有效激活。以5g和f5g网络投资为例。由于4g网络的投资尚未收回,运营商正面临来自SASAC的短期财务绩效评估,运营商没有足够的内部动机投资新的信息基础设施。有鉴于此,政府的适当角色不是直接承担网络的融资和投资,而是如何通过完善运营商评价机制和加强测速机制来促进运营商之间的加速和质量提升竞争,形成加快中国“全光网络”发展的内部机制,以及如何消除制约can VR、智能制造等发展的知识产权保护和技术标准问题。,并促进下游应用和通信网络的互动发展。

考虑到未来各种新基础设施的技术依赖性、经济回报特征和全球优势培育路径,建议在新基础设施布局和建设的初始阶段明确以下战略要点:

首先,要明确“泛在网络”的基本建设原则,围绕网络基础设施建设交通、能源、城市等各种设施整合部署的建设规划和细则。新基础设施的“新”在于它能够为经济发展提供传统基础设施无法提供的新供应。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的背景下,高质量、大规模的数据资源是各行各业最重要的新供给。要升级交通、能源、城市和金融等基础设施,我们必须在技术上依靠先进的网络基础设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到的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物联网等新基础设施,基本上是交通网络基础设施(如智能汽车)、能源(如智能电网)和工业(如工业互联网)等部门升级的产物。

因此,新基础设施建设应以“泛在网络”为基本原则,实现面向连接的一体化建设。管理部门应在规划建设初期建立紧密的工作联系机制,有效解决部门间的协调问题,促进各类新基础设施建设和“全光”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的协调推进。不仅要全面利用资源,提高建设效率,还要前瞻性地统一各种基础设施的网络标准,注意为未来的网络应用扩展预留足够的接口和空间。

其次,从乘数效应高、投资规模小、见效快的设施入手,加快新基础设施投资,尽快将新基础设施转化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经过多年的大规模投资,传统基础设施投资的乘数效应已经下降。在经济低迷时期,基础设施投资应首先投向具有最高乘数效应的新基础设施,如信息基础设施、新的国家创新体系(包括主要科技基础设施、新的国家实验室等)。)、新的城际交通设施等。以信息基础设施为例,基于f5g的千兆固定网络在短期内具有很强的产业驱动作用。基于F5g的千兆固网设施具有整体投资低、技术可靠的优点。以低投资快速形成新的网络基础设施,从而带动人工智能、互联网医疗、智能能源等下游应用市场,是一个有效的突破。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

最后,注重投资可能成为技术发展“天花板”的关键基础设施,加快形成新的基础设施建设标准和一体化标准,建立统一的国内市场,并战略性地应对美国的长期技术压制和市场封锁。一方面,中国企业在通信网络和铁路运输领域具有一定的技术优势,但它们的整合取决于相关标准的推广和应用,特别是对于最底层的设施,如整合和启用各种基础设施的通信网络。例如,全球f5g和5g已经进入商业应用的关键时期,技术竞争也将深入到更基础的光纤承载网络。如果全光有线网络不能提前正确部署,千兆f5g和5g移动网络整合形成“固定网络领先、应用领先、5g领先”的网络产业发展格局,中国在通信设备技术上的阶段性优势将难以持续。在新基础设施的投资和建设过程中,需要提前制定建设和整合标准,增强前瞻性布局意识,避免特定设施有限扩张的不利局面(如交通和建设设施没有预留足够的空间铺设网络设施),甚至避免不同地方设施统一标准对接的困难。

(作者何军,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研究员;姜红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副研究员。华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办公厅副研究员黄洋;李伟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编辑王艳春)